百岁老红军王定国十月刊

2016-05-22 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 编辑:admin
百岁国姐--王定国 One hundred years old national sister -- Wang Dingguo 王定国口述 李红蘭整理 王定国同志1913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新店安化乡一个贫苦农民家庭,14岁参加早期革命活动。
百岁“国姐”--王定国
 
One hundred years old "national
sister" -- Wang Dingguo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王定国口述 李红蘭整理
王定国同志1913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新店安化乡一个贫苦农民家庭,14岁参加早期革命活动。1931年王定国同志积极组织秘密农会,开展地下党的交通工作。193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迎接红四方面军许世友部队进驻营山,先后任县苏维埃政权内务委员会主席、妇女独立营营长。1935年,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。1936年随红四路军过黄河西征。1937年到兰州八路军办事处,9月与谢觉哉同志结婚。1940年3月由兰州回到延安,先后任边区政府机关党支部书记、行政秘书、延安市妇联主任。1948年2月进入北京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任内务部机要科长兼部党组秘书。1959年调入最高人民法院,先后任院党委办公室副主任、司法行政处副处长。1964年调入全国政协,任谢觉哉同志秘书。1977年遵照胡耀邦"您最主要的任务是将谢老的遗著收集整理发表,这将是对党的重大贡献"的要求,全国政协成立了"谢觉哉文集办公室"(曾三任组长)王定国同志为副组长。相继整理出版了《谢觉哉传》、《谢觉哉日记》、《谢觉哉书信集》、《谢觉哉文集》。
 
十几岁当妇女独立营营长
女扮男装上战场
 
    十几岁的时候,我被卖做童养媳,不到三个月,我就从那家跑出来了。跑出来以后我就回家了,家里有当地下党的,叫杨克明,他以卖布为名,从事地下活动,人们叫他"杨布客"。当时,我把裹脚布拆了,辫子剪了,因为留着辫子被人抓住就跑不掉了。
    1932年,我跟着王维舟的川东游击队走南闯北。他有一个侄子叫王波,当时在91师,要我跟着他们走,我就跟着他们打游击去了。1933年12月,营山县委在消水河地区召开党代表大会期间,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记得那天晚上,县苏维埃组织部领导找到我,宣布我为中共正式党员,无候补期。他们和我谈了话,鼓励我在今后的斗争中要更加坚强。入党令我心绪万千,心情激动,我感到自己终于有了依靠,有了人生的奋斗目标。当时我们的主要任务,是发动群众给红军做鞋。不久县党委组织成立了妇女独立营,主要任务是抬担架、送弹药,也要抓紧进行军事训练,准备打仗,我担任了营长。1934年1月,我们独立营在五块石打了一仗之后,剩下的100多人有一部分编入了川陕妇女独立团,一部份分到了红九军、红四军、红三十一军。我和营山县区乡苏维埃的16名妇女干部被送到巴中苏维埃学校学习。由于我的成绩优秀,后来到巴中保卫局工作,到妇女连当二排长。妇女连主要任务是看押犯人、配合主力红军打仗、保卫机关。女战士参加早晚巡逻,活跃在山间峡谷,清剿土匪。我们还女扮男装,随同正规部队作战,打起仗来,不准说话、喊叫,怕敌人发现我们是女的。
 
 长征中的文艺战士 
 三次爬雪山过草地
 
1935年中央红军北上抗日,我在长征路上进了剧团。一路上,我三次爬雪山过草地,跟战友们比别人多走了几乎一倍的长征路。因为我平时爱唱爱跳,组织上就将我调到剧团工作。初到剧团感到什么都很新鲜,但真正上台参加文艺演出,还是没有经历过的。当时剧团大部分同志都和我一样,是从农村出来的,谁也没有接触过文艺,都是凭一股子革命热情。我负责化妆、道具之类的工作,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。我记得是用墨汁画眉毛,用买的红纸等当作口红。服装更简单,穿什么就是什么。很多衣服是从地主家里拿来的,演地主的时候,就穿上他们的衣服。演老百姓的时候就穿老百姓的衣服。当时很困难,没有什么东西,用来化妆的东西非常少。我们当时的演出主要是啦啦队的形式,我们唱歌、跳舞,为部队鼓劲、加油。演出最多的就是《八月桂花遍地开》这个舞蹈,走到哪儿都跳。为了演出,我们必须先跑到前面等部队上来,给前面的战士表演完后,又要往后跑,给后面的部队演出。演出完之后,又要再往前走,准备下一次演出。我们还必须到各个部队演出,必须在各个部队之间来回穿梭。因此,剧团基本上没有休息时间。很多歌曲,都是一个旋律,然后根据红军的战斗情况改成不同的词。对战士来说,剧团给他们送来的不仅仅是一场文艺演出,而是送来了一颗颗火热的心。在面对生死相接的紧要关头,战士们需要沉着的思考,也需要欢快的歌声。在特殊的战斗环境中,越艰苦,越需要文艺战士用歌、用舞、用戏剧等等形式鼓舞人们克敌制胜的勇气。1935年6月,红一方面军的中央机关和四方面军总部在懋功会合,在庆祝红一、红四两大主力红军胜利会师的联欢大会上,王老第一次见到了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、王稼祥、刘伯承等中央领导人。1936年1月中旬,剧团翻过夹金山到大炮山慰问红五军三十七团,那里人烟稀少,野兽很多,经过艰苦行军,走了整整两天两夜才赶到大炮山脚下的牦牛村。三十七团指战员听说我们冒着风雪,长途跋涉来前沿阵地演出,高兴极了,提前为战友做饭、烧水,并派人前往迎接。演出时,风像刀子一样刮着战士们的脸,而脸部肌肉冻僵了,手脚冻麻了,可这喧闹的锣鼓声却温暖了每个战士的心。演员登场前,冻得浑身发抖,可一上场就什么都忘记了,那惟妙惟肖、绘声绘色的表演,拨动着每个战士的心弦。演出结束,剧团战士向指战员们告别时,
好多战士激动得哭了。
西路军时右腿两次中枪
 天冷流血冻成冰
 
    1936年大会师后,几个方面军的战友们在一起大联欢,庆祝这一盛大的节日。我们剧团就忙得不可开交,举行晚会,演出节目,热闹了好一阵。没有多久,中央军委命令下来了,为执行"宁夏战役计划",红四方面军的九军、三十军、五军在陈昌浩、徐向前率领下西渡黄河,剧团也随部队行动。渡河点是在甘肃省靖远县河包口。为造船搭浮桥把会宁县住房的门板都快取光了,剧团的同志一人背一块。部队过河后开始向北发展。这时河东形势变化,敌人大举进攻河东,部队被迫取消了"宁夏战役计划"。11月,中央军委命令已过河的部队组建为西路军,向河西走廊行进,就是西征,接通由新疆至苏联的联系通道。我们剧团也就称之为"红西路军前进剧团。"过河后,剧团跟总部行动。战斗中,我右腿被流弹击伤,剧团从士门到凉州时,我右腿又挨一枪,腿完全麻木了,天冷血流出来也冻成了冰,也不知道痛,包扎了一下照样行军。走到了永昌又同总部会合,徐向前、陈昌浩都到了。我是排长,晚上还得查岗查哨,发现有个战士该换班却没人来接班,我便叫他回去,自己替战士放哨。但我腿伤未愈,只好坐着放哨,刚好徐向前也出来查哨,看见我坐着,便问:"你这个同志,怎么坐着放哨?"我告诉他我的腿受伤了。他又问,"腿受伤,你怎么出来站岗呢",我说"是来查哨,发现一个战士该换班,却没人来接,我就替他们站了"。徐向前听了,忙叫来另外的战士换下我。他既是表扬,又是责备的声音,至今仍然回响在我的耳边。那时,缺衣少药,主要是用盐水洗伤口,抹点凡士林,好在天冷伤口没有溃烂,只是小脚趾烂掉了半截,也无所谓。虽然伤了骨头但没有打穿,我把脚趾骨断端用棉花包得厚厚的,碰不着骨头,就这样继续行军打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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